三秒了，我始终看着他的眼睛。

他没有移开一丝他的视线，浅棕色的瞳孔温柔而热情。他的睫毛长的不可思议，似乎每一次眨眼都会在我心上扫过，他圆润而刚毅的脸颊微微上耸着，那是他在微笑。他的鼻梁挺直而狭长，鼻尖微微碰触着我，这是我们之间谨存的一点距离。他的呼吸轻柔而急促，等待着我的回应，而我已经完全迷失在作出正确决定的漩涡里。我能感觉他的左手环绕着我的腰，有力地把我揽向他的方向，他的右手在我的手臂游走，缓慢得让我觉得时间已经停止。我的呼吸一定不均匀的像一个病人，这一切让我无法再直视他的面孔，

于是我垂下了眼帘，却看到他的唇向我靠近了一点，几毫米的推进，让我轰然崩溃。我叹了一口气，颤抖着向后退缩。他立刻停止了前倾的动作，放松了一点左手的力度，探索着我眼中透露出的神态。他一定没有看到任何拒绝的信号，但是我的反应让他充满疑惑。

“告诉我，”他轻声说，甜美的呼吸充斥着我的鼻翼，“你在想什么？”

我又叹了口气，我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平静。“Gabe。如果你想吻我……”

他闭上眼睛笑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笑声。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的鼻尖已经又一次碰触在一起。他点点头，而我们肌肤之间的联系让我也自动跟着他点了头。我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到极端的程度了。我尝试着说完刚才想说的话。

“Gabe。我是说，如果你要吻我，请你想清楚……”

“为什么？”

“你在我身边，是因为你在实行你的承诺，还是你真的想见我？”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我们之间的距离，然后把我拉进他的怀里，他的肩膀承载着我的下巴，发根的绒毛紧贴着我的耳垂。“我真的想见你。太久了，我太久没有见到你了。每次给你的邮件里，我是不是都说了我想你？”

我闭上眼睛，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愚蠢的回答，我不需要判断这到底是一个致命的谎言或者是几年来我最想听到的语句。没有方向感的我，没有罗曼史的我，没有判断能力的我……跟随着他肩膀的下沉，我似乎是用力的点了头，眼眶很不争气的模糊了，而我内心唯一剩下的一点坚强，让潮湿的雾霭瞬间退去。我用力把他推开，声音还是平静地好像暴风雨前的海洋。

“我是说……你知道，一旦我能吻你，我就停不下来了。”

“不需要。”

这是我能清醒记得，在我的理性还工作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深褐色的瞳孔，溶化了我所有能抵抗的防御，他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划过我的下眼帘，在双唇碰触得那一刻，我们都停止了呼吸。